钢炼TV版51话衍生。
送给yui和kk作复婚礼物。
艾尔利克兄弟的旅程不会真正停止，他们将继续走下去，驻足原地观望并等待的只有罗伊·马斯坦和我们。
所有FMA衍生至此暂休。
[ 如果有还能再见到大佐/ 钢的那一天 ]
disability.
残缺而并非残疾.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在十二月。
醒来的时候室内是只有医院才有的淡白，赫可艾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眼神流转温柔浅笑，竟然。
身体的机能恢复颇快，立刻有冷汗滑下。
饶了我吧。
眼前景象忽而完全与现实不相合拍，迷迷糊糊我只觉仍在发梦，对着苹果一口咬下。
有句话想了很久排列组合不出恰当的顺序，索性随即放出，带卡在前一刻。少佐少尉一干人等霹雳啪啦叮叮咣咣推门而入，确切说，闯入。哈勃克叼烟说着难得一见大佐竟真的入院早，说过你不要扮我兆头不好容易成真，刚刚走廊里还看到一年轻护士向护士长强烈请求分配来次病房护理，不知大佐你是不是又对人家做了什么。
然后他嘴里的烟在紧跟着句末的坚定声响中成了半截，抛物线，脱离本体的一半，飞出。
赫可艾吹了下枪口，语气轻轻淡淡的说，在病房里还是不要吸烟比较好。
火力旺盛，醋劲十足。
难道就没人说过在病房里不要随便开枪比较好这句话么？
这空当有人把花插在花瓶里，看一眼，觉得这才叫真正的不吉利，开的旺盛的大菊。
中途不知谁把另一束原本预备的花偷偷的塞到垃圾箱里。
大大捧的白百合。想必连悼词应该也写好了。
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意思也就是说对于这些恶劣冷玩笑满腹下属的出现，我应该承担很大责任。
热热闹闹的一大帮人吵嚷不已，赫可艾终于沉下脸说大佐需要安静所以今天到这里吧，然后大家像是参观凄惨人士尚未过瘾意犹未尽的惋惜起身。
大概人都走了到门口，这才突然想起来方才一直想问的问题，我问，钢他怎么样了？
赫可艾说他一路打杀的受伤太多，而且机械铠报废，回去故乡修理。少尉补充说“他说不想让[混蛋]大佐见到这副狼狈样子。”然后有人转身开门，人群聚集体有说有笑的离开，哈勃克最后一个走，一只手刚刚痊愈稍显，平衡感尚不足的样子走起路来有些不稳，另一手挠挠头，金色的短发节节碎在掌心，接着转手关门。
窗外透射的火烧云残光悄无声息，赫可艾递过切块苹果，我例行公事咬下。
苹果酸由舌尖转至鼻腔向上攀援。闭上仅剩能活动的一只眼，我开始换着花样思考下一次见面时应该说些什么话语来捉弄钢。
**
the song in the dark
of many , many years
“这是一首情歌。”
女孩子停下来歪歪头，笑着。
“虽然我不太明白，但妈妈说它是。”
她的声音细细柔柔如丝绸滑顺却低温擦过皮表。笑容很清澈，里面有还未被中央的低徊气旋搅混的纯净。这种纯净几乎让人没有勇气直视。
罗伊单膝跪地，低身很轻的把她揽在怀里，黑漆的眼被垂下的眼皮半裹住，余下一半的瞳孔里罩了灰蒙蒙的雾气。地面未干的水迹下层浸湿了粗糙的石砖，上层反射了教堂高得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的锐利尖顶，它们长久的穿矗在空气中把那一片的天空不完整的截裂。藏青蓝和藏青蓝，边界微末。
“你母亲说的没错。”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忽而像个孩子一样变得懵懂忧伤。
“可是爸爸你说得这么见外很奇怪呢。”
他一愣。然后听到从耳侧传来的银玲笑声，恍若亘古埋藏的珍宝见天日，泥土的潮湿和萱草的芳香徘徊在温暖的向阳之处，笑声的承传如此轻易。时间洗涤不去一切，他却觉到胸开始抽痛，经年不止。
罗伊·玛斯坦，一直保留着良好的习惯。他会在每一个礼拜天的清晨去教堂，听一场盛大的弥撒。教堂在离住所很远的地方，所以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要起来准备好一切，然后自己开着车子上路。教堂里有很悠远空旷的声音，唱诗班的小孩子排的整齐安静的吟唱。长长的赞美诗，恍若隔世穿梭，年轮回转至今，直至这一刻。才彻底的唱完。
然后有个高大的牧师开始讲道。讲道的时间有些长，但是下面很静而且保留出一种人类初生时毫无旁芜杂物的平稳和耐性。牧师的声音很好听，语调很慢，让每一个字都确实的传入听者的耳中，这个温和的男人试图把所有人和上帝连接起来。虔诚的祈诉，我爱上帝。
接着人们开始祈祷。空气静默仿佛脱离了分贝的掌控，周围的人们把眼睛闭起来，脸上一片安宁。他们有很多的话，迫不及待的一字一句对神主倾诉，然后祈求幸福。然而罗伊却在这个时候睁开眼，安静的看着地面的轻尘，他黑色干净而光亮的皮鞋，笔直无褶的裤管，然后是覆在膝盖上的灰黑色呢子大衣。同排右边数的第三个位置有个男孩子，留着精细的短发，闭上眼睛的时候刘海的发梢正好落在睫毛上。他想那样的话一定很痒，或许那孩子立刻就会睁开眼，打开合十的手来揉眼睛然后把额前的碎发拨开。但是没有。
男孩子祷告时的侧脸，与教堂的烛光闪烁中安详而宁静，他稍显生嫩却深沉的表情里仿佛盛着一场盛大而隆重的爱，使得他弯曲的手臂和微颔的颈组出干净而专注的形状，勇敢而坚强。
悠扬的圣歌响起，罗伊合上眼。那一瞬间他却仿佛看到了突来的光明从很远的狭缝中渐次传来。传过来。
他猛的睁开眼。头顶仍是教堂顶的流黄，低头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经被圣光打湿，泛出的蓝，清澈到忧郁。
我们爱上帝，谁来爱我们。
弥撒结束后，他随着人潮一起离开教堂，顺着曲折的石子路往前走。
然后再开车到附近随便转转，或者去咖啡店里坐坐。女服务员殷勤的凑上来问他点些什么，然后开始从天气真好到衣着打扮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他微笑着奉陪，知道老板由于受不了员工的拖沓而开始叫着服务员的名字。
罗伊突然发现其实根本不用自己总去和别人搭讪。有些人的自身总是会吸引周围的人。就如同刚才。
或者他去花店，随便的要一大束花，店员坚持要帮他打上丝带和亮塑纸他说不用。
因为你从来都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对吧，休斯。
说起来自己曾经不止一次不由自主的羡慕休斯。有安宁平稳的家庭作后盾，一个可爱的女儿和贤惠而不张扬的温柔妻子。这个有着令人眼红不已的奢侈的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炫耀他的富有。如“我说罗伊你也该找个老婆了。”这种，其中用的是“也”。令人气愤不已。曾经罗伊几次想回敬他“把你老婆让给我我就成家”这种话，但是想想觉得玩笑开的有点过分，于是只是忍回去满足对面人的虚荣心，做出无可奈何的生气模样把电话挂掉。
现在想起来，既然是开玩笑就应该尽早说的。过期之后想要再补帐这种事情是做不来的。死人就是这么吝啬。
他弯下身把剩下的一半花放在墓前，然后站好，只是说“我下次还会来。”然后抬头看着不远处一块新墓碑，前面摆了半束花。
有人陪伴的话应该就不会太闷。
即便他知道这点，但他依旧许诺下次会来，即便他这许诺没人会听到只用自己在心里想着就行但是他依旧要说出来。
罗伊知道有些话如果不说出来，就极其容易化为泡影。就如同那个火烧云堆积的傍晚，他从车上走下，行军礼的手在半路顿了一格，然后慢慢落回到体前，等待对面的人交付手掌，孩子愣了一下，抬起杏圆的镀黄眼睛忽然着狭光看他。他微笑，对方迟疑的伸出手，却似模仿他似的也在半途停下。只是拍了一下眼前的掌心，然后转身跑掉。
尽管那个意义不言而喻，尽管他们都知道，这是绝对会平安回来给你这无能大佐看的别扭起誓，但是就如同这没有说出口一样不切实际而让人手足无措，那孩子最后食言了。
罗伊起身，低头看着女孩子精致的脸庞和淡到近黄透明的散发，然后礼貌笑着。
“小姐，这玩笑有点……”
“过火？可怕？恶质？”
女孩子抬起头，牵开嘴角划出顽劣笑容，“随便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士做出肢体上的亲密接触是不礼貌的呀，不是吗？”
他退后一步抱歉的笑，她却两只手插入裙侧口袋，抬头顶着他看：“呐，我叫你哥哥还是叔叔呢？”
翻出一枚硬币，掂上手心。“我看你挺无聊的，我也没事可做，不如我们做个游戏，你赢了这硬币就归你，听起来不错吧，叔叔。”
她擅自决定了称谓，他的意见无效，只好苦笑。
“怎么个玩法？”
“这个嘛。”
她向上抛出硬币的一道银线，两手跟上，在面前交错，伸到罗伊面前。“最简单的。二选一。”
猜硬币，哪只手。
罗伊一手扶正额头，一手把住那手的肘关节。他想自己从未跟中尉说过他会经常翘班像今天一样乱逛是因为懒得工作而不是头痛工作。
而真正能让其头痛不已的就是二选一。正如面前这个孩子说的，最简单的，让人头痛的方法。
他只能站在中界时时刻刻怀着一种忐忑的喜悦，再翻手解释答案的时候瞬间笑不出来，然后感觉自己和上帝或者魔鬼其中一方越来越近。
可这个时候面前孩子的目光如此善良而敏感的注视他，他逃脱不了这种视线的检阅，正如同他无法对手背鲜红的炼成阵撒下谎言。
然后，深呼吸，罗伊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着，“右手。”
她慢慢把手松开。
水在蒸干，太阳出来了。
她看到白白细细的手心摊向天空，沉重的像是擎着空气。却干干净净。
“没猜中，哦。”她笑。
尽管那一刻他的确竭尽了全力掩盖可身体仍是微微发抖。所以他艰难的对她笑笑。然后她轻轻说，没关系的，然后伸开左手，因为这只里也没有。
罗伊屏住呼吸心想着是该告诉面前这个孩子他在内心多么辛苦的挣扎于着两个全空的选项，还是省点力气来思索是不是世界上所有金色半长发的孩子都有如此恶劣的趣味，在结果昭然若揭的时候摆对方一道。
“骗我的么？”
她老实的点头，“骗你的呀。”
简·哈勃克，工作半调子但基本在关键时刻还是有可靠的一面，女人缘不差但是女人运不佳，尽管如此仍对茶店老板女儿矢志不渝热烈追求。还补充一点，是个会经常部分地点的犯烟瘾的大烟鬼，甚至在上司面前。
出事的那天还没有预兆，罗伊仍在办公室里对着大叠的文件眯眼半瞌睡，赫可艾进来汇报的时候仍旧也迷迷糊糊，顿了一下，然后突然清醒，大衣也没拿就匆匆赶去医院。
事出有因却莫名其妙。抢银行逃窜的劫匪半路于上正在休假的哈勃克，后者开了车就追过去，然后在拐角处两辆车撞在一起。最后被逮捕，车子的保护下歹徒却安然无恙一点伤也没有。因为很巧的他的车子副驾驶部分从侧面狠狠的嵌入了哈勃克的驾驶席。
更巧的是他的名字居然也叫罗伊。
关于少尉这个人，多多少少还总有一些喜欢出风头，爱耍英雄主义的评定存在。就像他曾经在战壕后扯下黑色的假发，扛了把机枪就跑去最前沿的战线对着敌人一阵扫射。当场看傻了在他身旁的几个刚入伍小士兵。
然而非常不幸的，他离开的方式非常的狼狈。送来医院的时候医生只是摇摇头，说快不行了，拒绝治疗。结果这个一辈子都过的悠闲拖沓的男人在极度的紧促和痛苦之中过完了他最后的几分钟。罗伊想没有用止痛剂一定很疼，因为他开始大声的喊，恳求旁边的人快些杀了他，声音起伏惨厉不堪。最后渐渐弱下，像泡在水里开始泛白。罗伊很清晰的听见了哈勃克最后几句不清晰话语的部分。
“是这样么……这就是报应啊……爱德华……说个谎就要这样么……妈的…………我想死……”
他脑中飞快的拚出那个午后，哈勃克最后一个离开，向后伸手去关门，另一只手揉进细细的短发，那时候似乎有停顿一下想解释什么，但门却已合上。窗外火橘的光，刺入。苹果皮螺旋着剥离。果肉酸涩无比。
罗伊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身向后看，赫可艾却别开了脸。
这就是报应么，哈勃克对罗伊撒谎，罗伊把哈勃克撞死。
下葬的那天真的下起了雨。墓碑上刻了姓名，享年和军阶，简洁干净。他想起这个邋遢的人未免走的也太干净利落而让人无所适从。从上级对下级的评定书上撕下来的关于哈勃克的部分，被折的整齐放在他的左衣袋。上面有罗伊的笔迹，和熟悉不已的语段。
只是，他们有机会再读到了。
隔着厚厚的军服，那张纸仿佛仍然被雨打湿，上面蓝黑的字迹晕成一片混沌。罗伊仰起头，雨衣的帽子落下，于是雨水毫不犹豫的灌入了他的双眼。
很久以后的某个下午，他一手拿着钢笔在面前的文件上鬼画符，眼睛却游离在纸张之外，数着桌面的灰尘。
赫可艾突然说：“少将，很抱歉…关于爱德华·艾尔利克那件事情，当时骗了你……”
他摆摆手说知道了。中尉似乎难得话这么多的仍在说着“您不要太难过”云云。罗伊一边觉得好笑的思索她这句话的从何而来，一面继续写字。手上觉到黏黏的，低头一看，钢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折成了两截。墨水撒了满手心。
罗伊艰难的皱了皱眉。
女孩子更是笑开。
“打发时间的小把戏罢了，别介意。”
从口袋里翻出刚刚那枚硬币，伸到罗伊面前。“呐，精神损失费。”
他接过，又拿出一枚同面值的递过去：“演出费。”
两人对视一下，一起笑。
“拿大人寻开心好玩么？”
“因为我在等人呐。”
完全接不上的答案。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也在等人。”
女孩子转过目光来眼神看定，像是一柄钢剑直直插入他的胸口，硬生生的梗在肋骨间上下不能。
他站在礼拜天的阳光里直到夜幕拉下零散的星辉，然后去歌剧院。
他在门口买过无以计数次的两张门票，但是从几年前的十二月起他不得不自己一个人进入，可是仍揣着沉重的两张门票。
在雾气散尽中罗伊看清台上表演的人。他觉得离他们很遥远，异常的遥远。他们仿佛在云端，和上帝靠近的地方，他们在那个地方起舞不止，歌唱不息。
love song
从前那个会被他拖来一起看的人总是到一半就呼呼大睡，到最后结束时再被罗伊很无奈的推醒。
只有一次破天荒。穿着低调黑色的一身的男孩子听到最后，等台上女歌手起了音，然后便惊讶的瞪了眼，然后转过头来，仿佛是跟他说又仿佛是自言自语，“这是首情歌。”
罗伊记得当时自己捉趣的问他从哪里知道的，对方眉毛一横，眼一瞥，一脸“饶了我吧以后再也跟你这种只会抓人把柄的人说话了还不成”的表情说，
“我老爸唱给我妈妈行不行？”
他笑，他臭着一张脸，然后松懈。
这首歌很长。或者说，有人希望，它就无限长。近三十年的光景呼啦的一下全部变成虚空的幻觉，只有这一刻真实无比。台上耀伤眼的红，庄严而盛大的缠绵，轰然降落的爱情和壮烈的殉难，食言了的许诺，终归虚空的尘土，执行了一旦扬起则无以阻止的降沉。那尘埃堵满了心管，呼吸道疲惫不堪。疼痛经年反复，翻折不息。
有泪打在了台上。最后一音。
然后掌声响起，落幕。
仿佛经历了一生。
人潮渐渐散去，剧院里安静了下来，他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于是抬手去拍旁边“钢，醒一……”
身旁空无一人。
那张空出来的椅子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原本应该坐在他上面的人。一直在等待，等待得疲惫不堪。也许他真的累了，累的都忘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巨大空间裂口，仍在一味等待。不知能否被允许休息。
女孩子终于等来了她要等的人，yui，yui，的叫着就快乐的跑去了。对面的男孩子盯着罗伊看了许久，他还以礼节性的微笑，意思是我似乎见过你，而男孩子却叹口气。好像肺里的空气经那么一叹就都空了。
罗伊清晰无比的记着某个阳光正足的的午后，空气里有阳光穿梭的声音，他从台阶的上方下来，台阶下站了个黄头发的孩子，抬起眼睛来看他，坚定又勇敢，说要考国家炼金术师，来请他做推荐。他睁大了眼睛，这里的天空终年清澈，但他却突然找不到行走的方向。
他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俯身抱住眼前这个叫做艾尔利克的孩子。这拥抱似乎可以穿梭千年抵达另一个同血缘的孩子那里，连着他以往向上帝倾诉的每一场郑重的告白，歌剧院回旋的终曲，全部传给彼岸的那个人。
他想这孩子可千万别被吓到啊，要不然一个大人一个孩子抱在一起流泪岂不是很难看。
那一年的十二月，罗伊·玛斯坦中将在司令部门前的台阶上，紧紧抱着曾经的钢之炼金术师爱德华·艾尔利克的弟弟，阿尔冯斯·艾尔利克，后者完全呆掉在原地的看着眼前这个大人，没形象的对着他嚎啕大哭出积压了多少年的泪水。
他转过街角的时候想起了什么，然后转身，身后只有有着锐利尖顶的教堂，高的需要仰起头来眺望，干净的街道和渐次蒸发的积水。
罗伊·玛斯坦，一生没有当上大总统，但这已经不是遗憾。至亲的好友都在他之前过世，是一个从来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悲痛的人。
没有尝试过人体炼成。
但是他却觉得，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门的另一面，再也没有回来。
end.